2006年3月11日星期六

零零碎碎想起些 《德州巴黎》与其他

儿时好读旧小说,图一热闹,不求甚解。无事时想来,《三侠五义》锦毛鼠白玉堂惨死铜网阵一场记忆犹新,英雄鲁莽赔了性命。又《三侠剑》胜英胜子川得人陷害摔 死鹰涯涧,一生行侠如此收场。每每忆及此些不禁扼腕,想来天下的英雄,能得一个好结果的,难觅。皆为鲁莽人,是为大俗,实为大雅。我本无英雄命,亦无英雄志,一条单薄性命,五味交陈。空谈国事,轻言旁人,自以为清丽,实在粗鄙。

若早生百年,愿为一旧文人。平素痴痴傻傻,偶尔伤吟风月,十日神迷声色,一朝灵醒。润格微银,换酒盅盏,得句邀太白,板歌应柳生。廿载繁华梦,镜中水月,身前惬然,生后湮名,君于市井间偶闻吾名,莞尔以为谈资,则复何求?

看现在的自己,应该不是曾经的想象。世间的生相,又何尝是曾经书里读到的文字?


今天饭饱之际,忽然得到这些凌乱的文字,就像一段蒙太奇,姑且记在这里。可能是日子平淡的可以淡出鸟来,我的细胞又不自在了,贱命一条。就像最近看了那么多的片子,大梦过后便混混然,影像夹杂难辨了。觉得人变得懒了或是愚笨了,曾经的快意和激情都哪里去了?平日总爱笑谈自己老了,其实是变的平庸了。早有人论 断我爱苟且,无大志,想来确是如此,像阿斗,摔不死也扶不起。

回来再谈电影,终于看了《德州巴黎》。镜头很大,但很少空镜,所以感觉情绪很小。独自在沙漠里穿行的人,隔在玻璃两端彼此不能相见的夫妻,都是很强的意象符号。公路片的关键元素,除了所见,便是自我的觉悟,用旅程浓缩人生的经历。片子线索很整齐,摄影的色调明显将全片分成三段,起于苍凉的昏黄,收于温暖的鹅红,代表了心境的变化。看文德斯的片子,觉得他太重感情,细腻唯美但并不开阔,有时片子好看,但有股雕琢气。但以这部来讲,兄弟的车上谈话,父子的重新接纳,夫妻的误解澄清,三段情绪拿捏得都很准,德州的巴黎是作为一种回忆,一种精神意象贯穿在其中的,并没有生硬的感觉。看过他的摄影集《一次》,像他很多片子的场景,用事物铺陈代替了太多的东西,另外就是深深的怀旧。都已经成了文德斯的特色。很美,很哀伤,但是总想起空泛的华丽,其实论捕捉感情,控制节奏,当今世上已无出其右。其实除了品味一个个精致如画卷的场景,空旷的意境,我更加喜欢他静静讲一个故事。还是我看得太少了,这些断语都是虚妄的。

有一日连看了彭浩翔的四部电影,迟来的感慨。大家玄的腻的东西都玩得太多了,看来还是有会好好写剧本的导演在的。娱乐就是要有娱乐的拍法,纯粹的俗才有真实的吸引力,只有爱看电影的好青年才可以拍这样的片子。

手 冢治虫的《悲伤的贝拉特娜》,很前卫的实验动画,应该是对很多后辈影响广泛,剧本的架构和很多手法都被人引用过。漫画家里最有批判性、社会性的手冢大师, 原来在技巧和内容方面也曾经做过这样精彩的探索。很多人觉得阿童木幼稚,看过手冢的中篇和短篇集,一定会五体投地,浦泽直树也只不过得了大师一点影子。
人很浮躁,看得就有些肤浅,过时的记忆就像是二手烟,只有零零碎碎的味道了。最近要忙了,提醒自己少看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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