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1月31日星期二

继续谈《晚安,好运》


关于这部片子的整体感觉,是一种旧式的硬派,典雅绅士而又有足够内涵,和乔治·克鲁尼以往的一些表演风格有些类似。他的第二部导演作品明显是充满野心的,因此也就打上了风格化的烙印。
从 选材来看,关于麦卡锡主义UAAC的背景对美国政治文化影响深重,舆论自由和媒体的喉舌地位也是历史剧的一贯主题。反思题材较容易获得观众共鸣,挖掘已经 逐渐被大众忘却的个人英雄也具有较悲壮的史诗地位,这一点便已占得先机。剧中对于历史事件的刻画基本是述而不作,我曾经读过一些美国近代史的著作,关于麦 卡锡、Cohn、Welch、Radulovich等重要事件作为时标在其中描述简略准确,真实的新闻片段的穿插也是类型片的传统手段。采用彩色胶片消除 饱和度的手法摄影也是讨巧的做法,将整部电影定调严肃,也利于他之后发挥高调的“自由平等”的政治主题。
这两年一些怀旧作品比较容易受到青寐,美 国社会在受到多方面的冲击后开始怀念一些“Old good times”。老式的生活作风,进取精神也较容易博得好感,《晚安,好运》里面,冷战、蓝调、工业、城乡化等等因素一应俱全。黑白影像下对50年代的美国 社会作了典型的缅怀和追忆,从这方面来看给这部硬派的政治电影又以足够的温情,从结构上来说便比较完整。
乔治·克鲁尼的手法虽谈不上有什么创新, 却很成熟,他做演员时便很擅于学习。这部作品反而找不住什么个人风格,却有很明显的类型化。首先是肯定主要角色的英雄地位,但同时不能忽略其个人弱点,塑 造出一个行事正派、坚强而苦痛的典型人物。并要处理出明显的正反两大阵营的特质,以此营造戏剧冲突和深化主题。必不可少的便是人物讲演,慷慨激昂、切中要 害的一种另类点题方式。这些已经近似于“主旋律”的经典手法,把《晚安,好运》塑造得似乎四平八稳。
野心是什么?对美国导演来讲,无疑是奥斯卡。 我继续押宝,看好《晚安,好运》冲击最佳影片。理由之一,这是典型的美国题材电影,想想《JFK》吧。之二,演而优则导的导演比较符合学院奖口味。之三, 好多年没有这种优秀的怀旧题材了,作为类型来讲,老马丁去年倒了霉,今年也该转运了吧。之四,纯属巧合,似乎大奖出炉前运气不好的片子最后结局都不错。目 前的片长为96分钟,显然作了精减去掉了些个人抒情。结局克鲁尼据说想处理一段彩色片段,后来改用这个没有掌声的演讲,也算是给出了一点创新。
个 人对这种政治题材比较有好感,片子的表现也有足够力度。刨除文化差异不提,美国人的自责精神很值得尊敬。记得乔治·克鲁尼接受国内媒体的采访,有谈到: “我们国家的优点在于对历史作积极的反思”,话毕后仿佛带有一个诡异的微笑。我们其实是很明白这个怪笑的意味的,无奈的是我们也只能报以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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