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1月19日星期四

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希望? 《燕尾蝶》与《我的宝贝》


看完这片子,我很难说清自己的感觉,是绝望还是希望,只有迷乱和彷徨。

这是一种生活在底层的生活状态,毛虫一样的匍匐在淤泥中,任药物麻醉神经,为金钱出卖灵魂。也许有一天会蜕变为蝴蝶,这只蝴蝶也会被无情的夹碎,断了翅坠落。

海 外移民的境遇,尤其在日本,已经听说过很多,再从一名日本导演的镜头中反映出来,更加有说不清的滋味。这些日本演员含糊不清的中文,和《无极》里真田光之 的完全不同,听起来只有心酸。也许这是作为一名国人的特殊感觉,对岩井俊二来说,他只不过是看到了人类的悲哀,在金钱下,他的同胞或是所有人类,都麻木不 仁到血腥残酷。看过大旗虎皮的文字,他说到了国外才会体会到元都的真正含义。其实我身边的社会也早已慢慢的向此沦陷,倘若再丧失血脉的唯一牵连,完全想象 得到将是如何的冰冷。

这 电影里面的人物全都在挣扎着生存,用最卑贱最倔强的方式,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坚持着自己的追求。他们只是凭着本能活着,为生存而快乐,用最简单的思维。这种 简单,可贵的简单,本应支持着生命的全部,但已经逐渐被遗忘。他们不择手段,抢劫、诈骗、伪钞,反而不让人厌恶,只会使你随着这一切快乐起来,感觉到生命 中原始的蓬勃的力量。如果不去计较形式的牵绊,这就是生命的根本,为了活着而拼搏,为了活着而快乐。

不 过,活着怎会这么简单。飞鸿在最后还是死在看守所中,死在他说出“这元都其实就是你们的家乡”之后。日本警察的恼羞成怒来自于事实的恐慌,当你感觉到曾经 身边的一切简单都慢慢沦落,连追求活着都成为痛苦,这个地方已经崩坏。但你还要在这沦丧之地苟且偷生,带着活下去的原始欲望。梁魁在最后本该死的,可他因 凤蝶而迟疑了一下。他的梦想本来只是大捞一笔便返回家乡,凤蝶,这无根的孩子或许唤醒了他一些什么,至少我们没有亲眼目睹他的死亡。每个人都应该想想活着 的最初的意义,就像看到狼郎他们在青空焚烧飞鸿的尸体,洒上钞票陪葬,向空中鸣枪像无助的嘶叫,呼唤和质问。

看的另外一部片《我的宝贝(Or, my treasure)》也是如此,这部片风格简单如纪录片,镜头朴实,除了同期录音没有任何背景乐,不过骨子里同样是一种悲哀。Or是 很勤劳很勇敢的女孩子,我本来以为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改变生活的命运,但我错了,我还不懂一个崩坏的社会是怎样的绝情。她挽救不了自己的母亲,连自己也挽 救不了,没有爱情,没有幸福,为了活着,只好踏上和母亲一样的道路出卖肉体。这种冷静的真实更加让人怀疑,怀疑活着的意义,怀疑这个社会的价值。至少,在 《燕尾碟》中我可以伴着Chara的歌声暂时忘却痛苦,但在这部电影里我什么也无法依靠。我只能去思考这个社会的根基,我们把或者建立在如何的基础上,那最原始的欲望是什么,道德是不是还有底线可言?每个社会都一样,每个城市都一样,这趋近相同的星球到处都在发生一样的事。活着,早就变得不那么简单。

飞 鸿被从遣返所中赶出来,在大街上纵情奔跑狂欢一段,有那么一些的快乐。他回头凝望的风景,直到最后才被揭晓。那块高高吊起的元都乐队的广告牌,是他们梦想 的所系,我不知道他们离开家乡踏上异乡时曾有怎样的抱负憧憬,但在此时,这牌子上的凤蝶就是他们最大的渴望,能自由自在的飞翔,能自由自在的活着。不过, 一切就像他的live house的牌子,轰然坠地。如果这里有希望,那么他就是被希望杀死的。

我生存的城市,也是一个元都。当我们思考着如何生存时,我们就是元盗。我看到和看不到的地方,不知有多少如Or的女孩子,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。我也不知道该谴责些什么,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、一个政府、一个国家都无法对此负责,这是人类的咎由自取,就像崩坏的巴比伦塔。那么,我是不是该相信my way,涂抹上胭脂走上街头摇动身姿,用最卑微的方式活着,以此来劝解自己相信生命的意义。还是我能做些其他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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