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持思考的自由 《妙想天开》

这张HL编号72的老碟，我是从二手区10元一张的价格淘来的。更巧的是，我是在正好读完《一九八四》后再来看这部电影的。

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生锈，良心也有些迟钝，被拙劣浸泡的感官也只有低俗的趣味可以刺激。就像刻意制造的不平等，这种不经意间的惯性同样在麻痹思考的能力。

任何体制都是一样的，剥去作为宣传的种种手段，阶级的属性显而易见。所可悲的，是集体的无意识，或是在无可选择中接受强加的意识。

如柏林所说的“积极自由”与“消极自由”，在你不做出选择的时候，你也一样在放弃自由的权利。霍布斯在《利维坦》里也讲过“自由意味着不受障碍”，《1984》的休斯敦写下“自由就是说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”，山姆也一样习惯于检索部单调的工作并乐此不疲。而简单来说，这些所谓的消极自由在体制下都是无法实现的。“你可以死亡，但你不能离开。”老大哥永远在替你做出选择，在所谓自由的旗帜下。

“如 果说规规矩矩地履行我的社会义务就能使我得到自由，从而把义务视同利益，这不过是给自欺欺人或蓄意伪善蒙上一张形而上学的毯子”，伊赛亚·柏林如是说。山 姆的梦想是自在的，在蓝天中无拘无束的飞翔，追寻美丽的爱人，打败巨大的武士。休斯敦现实一点，在电屏和话筒前面，他也只敢和朱莉娅做短暂而隐秘的幽会。 但所获得结果是一样的，仁爱部的101房间或是信息部的审判同样残酷无情。

所 有统治阶级看起来都是丑陋的，充满各种可笑的错误，做与基本常识相违背的事情，但却要占据真理的位置。不停修改的统计数字，无法确定的盟国或敌国，被一根 管道搞垮的政府系统，区区更换一个元件却要大费周章的服务组织，是什么样的人心安理得活在这个世界中呢？穿着短裤的以培养告密的孩子为乐的帕森斯先生，或 是用奇异美容手术了与周旋于年轻男孩身边的山姆的母亲。“自由即奴役”！

吉尔·特列姆或是乔治·奥维尔都没有犯修正主义的错误，他们无法给出答案，即使所谓群众的力量也是无法肯定的，个人的意识永远是渺小的，相对于整个历史的进程微不足道。亦或是说，是否存在的便是真理，或是存在绝对的道德，根本就是无法确定的。“无知即力量”！

仅从影片来看，无疑是十分出色的黑色幽默，气氛与色调都处理很好。节奏张弛控制有度，那些可笑得桥段和令人恐惧的手段相得益彰。舒缓的爵士乐中，在天空飞舞的银色战士，穿过云际的镜头十分美妙，算是给整段压抑的心情做个调剂的注脚。

对于何谓自由，我想，也只有保持思考。不在体制影响下的独立思考永远是自由得以存续的依托，作为人类，这是思考的义务。

你还有回忆 《男孩别哭》

考试过去了……

一周都没在干什么，平时欠下来的只有这时候来弥补，犯贱的大学生活。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活的目的，此时才有些强迫的动力。

很多事都是强迫，或是惯性，慢慢的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最近收了好多碟，好多老碟，二手区淘来的，龙猴时代的遗珠，还有一些古老的D5。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了，为收而收么？晚上查碟的时候发现《猫》的花絮碟白了，还是第一次遇到DVD自杀的事件，暗暗郁闷。虽然还是中意于找到心仪的电影时的感动，更要重唤一下理智。现在人生最大的一个祈愿，就是真正看掉这些我辛苦寻来的宝贝，我的记忆不会发白。但我也知道这很难，因为我很难停止收碟，犯贱。

是不是总要怀念那些单纯的日子呢？那些快乐的黄金时光。闲暇时会找一部电影，在还很小的电视前，还在看模糊的VCD大 片的日子。没什么介质的担心，没什么黑了白了的忧虑，不会堆积在那里蒙尘，只有感动，只有快乐，这才是生活中的电影。那个夏天，有葡萄蔓下的荫影，有西 瓜，有电影，有漫画，和家里人的一顿简单而可口的饭。现在就是一幅昏黄的记忆。虽然我不害怕成长或是前进，但每想到这些最质朴的时光，怎么能不独自踌躇一 下？

就像某个有暖暖阳光透进屋内的冬日午后，会想哭，不知道为什么。

《男孩别哭》，同样是个关于梦想和逝去的美好时光的故事。

同 志片往往能拍得肠断心碎，如《春光乍泄》，如《不羁的天空》。发生了错位的爱情，往往能超脱一些世俗的欲望。中部的小镇，沙漠中的公路，啤酒，音乐，还有 突如其来的爱情，一切都颇合一个有淡淡的颓废而又令人神往的幻境。布顿心中的那个遥远的孟菲斯，正如那个最私密的爱达荷，是个单纯的梦想，是他在漫无目的 时寄托的方向。感谢有人陪他做梦，拉那的笑容，羞涩而迷人，她愿意和他谈那一个单纯的小小梦想，在梦境的画面中添加进自己：1370公里外的孟菲斯，会有一间小小的汽车旅馆，她在台上歌唱，他与她共同在欢愉。

男 孩，女孩，身份真的那么重要么？一如这世界上所有的羁绊，永远都在和幸福作对。如此戛然而止的快乐令人心碎，鲁莽的枪声令人心寒。谁给了你剥夺幸福的权 力？让我们在一瞬间与单纯挥别，骤然面对生活的苦痛。也许，这世界上本就真的没有快乐，痛苦的短暂歇息，造就了我们麻木的快乐。

希 拉里·斯万克像极了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子，眼神、嘴角，每一个动作，举手投足间就是个都写满着对生活的希冀。这个女孩有坚强的线条和心情，《百万美元宝 贝》中那坚定的表演也是如此，甚至很难把他与访谈中看到的那个纤细女子相联系起来。女人扮男人总有些气质的差异，超脱身形之外，难得希拉里会有如此神气。2000年奥斯卡时提名她为最佳女主角，实在是有些牵强。不过04年折桂也算修得正果。

片子有些70年代公路片的气息，美国年轻人的精神状态似乎永远如此，收音机中的摇滚乐也在永远回响。剪切利落，镜头直接，闪回运用大胆，不大像一名女性导演的手笔，偶尔的凝镜和心理描写的镜头方有些细腻的意味。

纵然对生活热爱如此，也换不来生命一点怜悯。于是，何必怨天尤人，又何必在意过往，当你连眼前的快乐也无法把握，一切便真的变成毫无意义。生活诚如行尸走肉，又怎有梦想可言。

我现在看到的这些，终将变成某个午后的回忆，愿当时湿润的眼眶，是为了缅怀一份曾经的快乐。或是说：男孩别哭，你还有回忆。

慢慢的，我将把这些碟片变成我的回忆，在脑海中定格观看时的感动。

相信生命中有纯粹的灵魂 《两生花》

灵魂是什么？

且不论唯心唯物的问题，生命中是不是会有纯粹的本质，像灵魂？

我们的生命会终结，是不是死亡就是最后的纯粹，还是，当我们死去，我们的灵魂在另一个地方继续？

华沙的薇罗尼卡唱着令人颤栗的高音，在舞台上轰然倒下。追求本来就像是一种宿命，当形式终结后，灵魂并不会消亡。

于是，我们还能看到巴黎的薇罗尼卡，感受到一瞬间的痛楚，为宿命延续。

灵魂不是单纯的拷贝，虽然有着最基本的共鸣，带着同样的述求，奔走在不同的人生际遇中。

物质的世界，纷乱离散，像广场上嘈杂的如蝼蚁的人群，冲散了两个薇罗尼卡。像那辆公共汽车，将一个分离的灵魂永远隔在两个世界。

只是，纯粹的灵魂永远是在一起的，纵然分离。

瘸了腿的舞娘，一只断了翅的鸟。

白色的衣裙已经无法飘扬，当精神终结，形骸已告死亡。

角落里躲藏的男人，露出半张面孔，他是上帝么？他可以用线绳操控这一切。

造物无情，不在乎离伤，但他，也会有怜爱。

于是，他会制作两个薇诺尼卡，戴着一样的神情。

只是，一个的存在真的是为了另一个的损坏么？

深红色的画面。

暗暗的忧伤，精致绮丽。

不是纯粹就要否定华丽，纯粹是灵魂的气质。

能让信念坚定，就是纯粹，虽然从最初就固定忧伤。

世界让眼睛迷离，心情呢？

于是，我看到了薇罗尼卡跌倒的那个镜头，世界变得倾斜。

我抱之一笑。

我在追求什么？

质问灵魂的存在之前先问自己这句话，你才会相信灵魂，相信纯粹。

我看到的东西中更多不是我的喜爱，他们只会用所谓的原则迷惑我的双眼。

我要让心情坚定，纵然苦难，我要相信我的灵魂。

苦难可以磨灭物质，物质消散后，灵魂也会没有憩息的场所。

但我知道，纯粹的灵魂会在另外的形体中继续。

想象中的城市 《迷失东京》

浪费时间是最近唯一擅长的事情，周末勉强算作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——把手中的DVD编 成目录。与想象得差不多，浩大的工程几近结束后是无尽的感叹，蚂蚁搬砖般的收了如此多的碟片，连草草的浏览过一编尚不及，又何言理解所谓大师的真髓。收藏 是一种癖好，更是一种强迫症，玩物是很可怕的，在你慢慢的投入了众多的时间、金钱，倾注精力于上之后，难免会有怀疑，会有莫名的空虚。人，永远不知满足， 很可怕。
文艺一定程度上近乎于装B， 对我这种人更是如此，于是早早把自己定位于伪文艺青年。已经很难有自己的口味和鉴赏能力，于是更多的时候是慕大师而去，慕名而往。向儿时识字尚不全是读的 名著，也只能说是读过而已，不知其所云。现在，仿佛连只能说是看过也不敢保证。听过的名字、熟络的名词在嘴边，无非如此。做大师门外一走狗，纵然门客三 千，良萎不齐，我也徒然门外游走。
其实早知道无法摆脱这种困局了，所珍重的，就是难得的，快乐的观影经历，不为看而看。放下包袱其实就可以轻松很多，无奈总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卸不下的。门外一走狗，也无甚羞愧，天性而已。

看了《迷失东京》，索非娅·科波拉在山手线上快速移动的景物，从高层酒店下的俯瞰的纷乱的东京，早已和小津那个充满工业印 记，传统与现代激烈冲突，但不失安逸平和的东京大相径庭。不过西方人东方人认识事物的眼光永远会有差异，就像你第一瞬从哪里着眼去判断一个人的优劣，难免 会有偏颇差异。在索非娅·科波拉这里，东京奇异的景象，和中年人或是年轻少妇的围城心态也无甚两样。永远是在困窘中不满和愤满，但又无从发泄，发乎情，止 于理，而又将一切归于沉寂。最后哈里森从车上走下，看到人群中的夏洛特的时候，心里想的只是这是个错觉，他认错人或是在人群中迷失，不要相聚最好。我觉得 这个故事，不是《Pretty Woman》， 生活也只会存在于这种压抑和不完美之中，可是两个人还是见面了，还好，深深地拥抱后只有一句再见，这才是生命的真正轨迹。东京和我看到的这个城市也很相 似，在忙乱中膨胀，无数生命在其中短暂绽放或是凋零，一切的努力或者只是为了创造这个不完美，这一点，城市亦如人。索非娅也是个玩家，或者也是个门外游走 之人或狗，她的心里世界固然也将存在不完美，此时，只去享受乐趣。向夏洛蒂的丈夫所说：“不是每个人都是耶鲁毕业的。”，在你眼中的一切他人的不完美，在 别人眼中亦如是，此时，认同还不如独自沉迷，反正一切都会变成过往，有这个吻或许真的比擦身而过会让人感谢人生。
女性的镜头和视角永远是细腻而意想不到的，舒缓的节奏展开，不经意间透露精彩，很美妙的感觉。城市的色调略显忧郁，阴沉的细雨，云层中穿过的光线，正是一般印象中的东京风光，抽象而美丽到极致。卡拉OK、综艺节目、繁琐的仪节与语言、想象中的东京，一切如想象。
我还在收碟，还在门外做我的大师走狗。门外的风光，也不知会和高墙之内相差几许。

再看相聚一刻

很难、也懒得来写点东西，渐渐感觉到文字的无力感。很多事情，根本就是表达不清楚的，抑或是说，自己也根本不明白。因此，宁愿无思维的经过种种是非，因此，来记一些流水帐权为苟安。 还是看了很多的片子，但没有感觉很深的，不知是口味变的挑剔还是思维变得迟钝。更多的是，看完就忘，再看下去，强迫症一般。

重看了高桥留美子的《相聚一刻》，是最近精神上最富足的一件事。是第三遍看这部漫画了，离上一次隔了4年。 首先归功于自己的忘性，就像在看一部新漫画一样，除了一些搞笑的桥段还依稀记得。不过这次重读或许是感触最深的一次，五代从第一卷的重考生到最终卷的就业 结婚，也就是我目前的这个人生阶段。虽然改换年代、地域，但心理状态永远是共通的。于是，我也就更能体会五代的种种心情，平庸的自我，懦弱的性格，漂移的 感情，无论何时的年轻人，总是在这个时间感觉到这些吧。有的时候，很怕成长，怕的是不知未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。当生活真的不知不觉迫近你的时候，慌张、失望、踌躇，不一而足。

初中的时候，我不知道感情、社会会意味着什么。高中的时候，我莽撞的开始了尝试。如今大学了，我才慢慢理解了五代的心情，体会到了想在一个人身边的感觉，站 在了临近社会的岸边。想想这些时候，我都有一刻馆的诸位相伴，我在和五代一样成长。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，我已经慢慢超越了野比康夫、诸星当等人，慢慢 长大，不可能是个不老的小学四年生或是高三学生。生活不再是只有单一的目标，或是永远面对同样的伙伴，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，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和 渺小。再看看五代的人生时候，还回偷笑，我们都很惨，是不是我们都会有这个美好的结局。看到最后两话的时候，真的哭了，感动或是其他什么，可能是为自己， 我也会在曲曲折折后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么？

不敢掩卷，是不是怕这个真实的美好破灭。只不过短短的历程，五代过了5年的人生，我过了这五年中的3天，一瞬。我和五代一样怯弱，一样会因为自己而固步自封，既然如此，我也大可相信自己也会为了某事而执着，为了某人而拚尽全力。再一些些一瞬过往，我也翻到了这5年 的最后一页，我得到的是什么？响子的那个笑容，是不是也会在我身边出现。或许这就是庸俗的体现，梦想随着年龄逐渐真实，逐渐渺小，如今，触手可及的东西往 往是我的梦想，却需要我拚尽全力才会守住。至少这点，我和五代一样。无论面对什么，我不愿放手，说给自己，也说给你听。

又放下了这套书，一定会在另一个时刻再翻开来的，带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心情和境遇。看看我是不是和五代一样，看看我的青春会画下怎样的一条轨迹。有空的时 候，为自己祈福。我承认自己平庸和甘于现状，但我也会有我自己的理想，在慢慢的为之努力，不知会不会被人嫌慢。因此我欣赏响子，在你裹足不前时，会得到体谅，会得到前行的动力。